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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书网 >  翡翠才气 >   116

“皇上这是在逼自己表态,虽然爹不上朝。但军中仍然以夏家马首是瞻。这是一把双刃剑,如果揽下这差事,胜了固然好,巩固夏家在朝中地位。一旦失利,郑武两家变会以此为借口提议罢免夏家军权,再不济实力也会大大消弱。无论夏家如何忠心,终究是外姓人,皇帝不介意亲掌兵权。”夏仲瞬间想到。

“臣以为太湖水寇不过是乌合之众,赢得几场小胜就气焰嚣张,难成大器。此时不宜大举进攻,可以在太湖水域形成封锁之势,断其粮草生活供给。一步步削弱气势再发动突袭,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。”

“敢问夏将军此法需多少时日?”一文官问道。此人是亲郑家一派,显然不怀好意。

“最少三月,如果水寇事先有存粮,可能时间更长。”

“三个月,收拾一群水贼都要这么长时间,天朝威严何存。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。夏家军的实力不得不让人质疑,如何担任守卫疆土的职责”

看着此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夏仲不由冷哼道:“夏家军实力如何还轮不到文大人来评判。如果文大人有更稳妥的办法不放说出来参详。”

众人对这三家的明争暗斗早见怪不怪。这一仗必需要胜毋庸置疑,为了稳定民心,当然是越快越好。若果不计将士死伤,拿下十二连环坞并不难。但夏家军一兵一卒都是辛苦操练出来的,对夏家忠心不二,夏家怎舍得让他们去当炮灰。发兵太多抽调不出来,而且容易引发百姓恐慌。军队所需的粮草军饷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三万水师再差也不是普通水寇能打败的,发兵太少根本是去送死。

“五万精兵,一月破敌。谁敢请缨?”皇袍老者背对众人凝神半晌道。声虽不大,却无人敢忽视。

水师统领的下场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皇上队此事的态度。虽然有人跃跃欲试,依旧忍住了。失败的后果就是死!军令状可不是那么好接的,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夏洛,场中寂静无声。

“守卫疆土夏家义不容辞,微臣夏洛请缨出战!”夏仲不卑不亢道。震惊四座。

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”曾几何时也享受过一段美好的时光。洛阳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酒楼中,萧然临窗独自喝着闷酒。桌上已经放着两三个空酒坛,浑身酒气。夕阳的余晖照射下,有几分落寞。记得上次喝的大醉还是狠心拒绝唐婉的时候,原来被心爱的人背叛是这种感觉。当时,她一定也很心痛吧。

“兄弟,总算找到你了。”肩膀被人莫名的拍了一下,虽然已有察觉,竟然没有躲过。萧然侧目望去,是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。

“你认错人了,别打扰我喝酒。让开!”

两人皱了皱眉,似有些惊讶。

“二弟,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?到底怎么回事,好好地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。害我和三弟找的好苦。”杨凡以传音入密的功夫问道。

“二哥,我是薛翎啊”

萧然一愣,感激的望了二人一眼。两人在找他的事也听问过。双木镇就是他们暗中相助,挑拨几大势力动手,否则不会有足够的时间逃脱。有道是墙倒众人推,难得这两个结拜兄弟不嫌弃他。

落难时,曾经施以援手的人他会记住,落井下石的人也会铭记!

有道是: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

“回客栈。”没有肺腑,没有道谢。既然他们还认这个兄弟,就不用说太多。或者说,一个“谢”字又怎能衡量他心中这份感情。

“不,回家!”

“家……”多熟悉的字眼,只是,如今还有家可归吗?

自从将军府传出刺客的消息,城中戒严。萧然将两人带至七杀门在城中一处分舵。一路上,沉默不语。两人也不知萧然遇到什么事,满是疑惑。

“二哥,到底怎么了?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。这么憋着会憋出病来的……”薛翎忍不住发问道。萧然很希望大哥说他几句,哪怕是骂他也好受些。杨凡却只是望着他,半晌不语。

“我们千里迢迢为了什么?萧然,如果你还把我们当兄弟的话……”

萧然闭目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:“烟儿喜欢上别人了!”这几字说的极慢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狮子受了伤会选择到无人的角落独自舔伤口,萧然不愿让亲人看到自己这幅摸样。爱情,越重感情的人伤的越深。

“喜欢上谁?抢回来就是了。”

“太子李炎!”

杨凡,薛翎同时沉默。萧然将与两人自少林分别后的事娓娓道来。危险跌出,听的两人手心直冒冷汗。萧然这几月的遭遇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,过了半个时辰才算道清楚。避免两人卷入其中,刻意隐瞒了一些细节。

“二弟,眼见未必为实,你太武断了。看见那一幕能说明什么?烟儿的性格我们都清楚,绝不是见异思迁的人。就这么放弃?为什么不去当面问清楚。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。自怨自艾能解决什么问题。我认识的萧然绝不是这样,你这是将她拱手相让。太子又如何,皇城校检你不是也赢过他吗!是个男人就把她夺回来!”二弟真是被气氛冲昏头脑了。否则不会范这种低级错误。

“如果烟儿认定是我刺伤的夏将军呢,而且七星石确实在我身上!”

“那就更要说清楚,毕竟相爱过,做不成情人也不能做敌人。难道你就甘心这样后悔一辈子吗!”“夏小姐,快走。”不顾夏若烟反对,李炎便欲拉其手找地方躲避。夏若烟几乎是下意识的打开了李炎的手,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怕被人发现一样。黑衣人狠狠的望了最后一眼,转身远去。那孤寂的背影让她有种莫名的心痛,好像有种珍贵的东西在渐行渐远。

“到底为什么,为什么会如此心痛。”府上卫兵四处搜查,夏若烟只是愣在当场,眼中雾气缭绕。

“太子殿下,微臣救驾来迟。卫兵,快去找大夫,快啊。”夏恒急匆匆赶到。不明白两人聊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出现刺客了。

将太子送下去治疗,再看三妹异状。忙道:“烟儿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夏若烟轻摇了摇头,沉默不语。

还未回到闺房,一个仆人急匆匆道:“三小姐,不好了。马圈中的那匹红马突然发起狂来了,怎么拉都拉不住。”那匹马是三小姐特意交代好照看的,平日里吃的比下人都好。不知道怎么突然发起狂来,缰绳都勒出血来了,下人哪敢怠慢。

夏若烟皱了皱眉道:“带我去看看”

马圈旁边已经围了六七个下人,死死地将马摁住。这马里力气大的出奇,膘肥体健,全身赤红。四肢蹄子殇各有一圈雪白色。一看便是上等好马。此时仍然不住的动弹。

见三小姐来了,忙齐声道好。此马正是“烈焰”,萧然“走”后,一直由夏若烟照料着。她相信总有一天萧然会回来的。

“放开它”夏若烟淡淡道。

“可是它突然发狂,万一伤了小姐……”照料马的仆人华为说完,望了夏若烟一眼便不敢再说下去。几人起身,仍然在一旁警惕着。夏若烟伸手在“烈焰”的头上轻轻抚摸着,

“你也想他了,是吗?”

马打了两个响鼻,众人正待行动。奇怪的是,马好像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
“烈焰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狂的?”

“回小姐,两柱香时间以前。小人不敢耽误”

两柱香以前,自己正在荷花池旁。那时候刚好是刺客出现!

“为什么连你也会有这样的反应。”夏若烟若有所思。

“你们都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。”

洛阳城中的一处破庙中,萧然身着黑衣,拔去身上的箭头面无表情的上着药,身上多处血迹,好像这不是自己的躯体一般。没想到冒死进夏府,原以为可以道明一切。现在看来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可笑的是还自己为已经两人情比金坚。

“萧然啊萧然,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。无钱无势,被人追杀的像丧家之犬一样,竟然妄想娶夏若烟为妻。你有这个福气吗,她凭什么非你不嫁,杀父之仇,哈哈哈哈……”萧然怒急反笑,至最后声若杜鹃啼血。每大笑一声便吐一口污血。也不知是太伤痛还是失血过多,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
问世间轻微何物,直叫人生死相许!

就在武林中人关注着“七星石之争”的好戏上演时,另一股退隐江湖的大势力也在悄然崛起。他们并不参与武林中人的纠纷,再加上武林中人一般都不愿与其交恶,所以任凭他们势力越做越大。他们就是十二连环坞,二寨主宇文幕以太湖为大本营,将周围水域势力最强大的贼寨尽数收伏之后,先是剿灭了以前与自己有过节的巨鲸帮,又将前来剿匪的巴陵水师尽数坑杀,一时间名声大振。

凭着一支所向无敌的水军和一个牢不可破的水寨,十二连环坞在长江上称霸,一时间官府也没有办法,接着他们又转战陆地、劫镖杀人、不留活口,隐隐然有中原黑道第四大派之势……

自古以来,善恶不同道,正邪不两立。邪正相生,有名门正派就有黑道邪派,即便是大唐这样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也不例外,歌舞升平的表象下面掩藏着许多腥风血雨、江湖败类。虽然从古至今黑道中也涌现出了少数枭雄,但大部分只是干些烧杀掳掠、鸡鸣狗盗的苟且之事。

十二连环坞原本就是这样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角色,开始他们只是长江边上的几股水贼而已,直到二十年前宇文蒙以血腥手段将这批水贼收拢。罗天下大奸大恶之人,替其提供庇护。天下少有敢去找茬的人,就连惊艳绝伦的武林第一高手苏惊涛对宇文蒙的武功推崇不已。二十年处心积虑,终于现身江湖。

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不飞则以,一飞冲天。宇文蒙这老东西,终于也不甘寂寞了,看来江湖又多了个变数,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天魔殿中,任逍遥品着一杯佳酿道。在以前,他是绝不会留恋酒色这种东西,在金蟾岛关了十几年,体味过孤独绝望后,反而懂得享受了。

“难道五大派会任由它做大?长江水陆地势险要,五大派扶持的青龙帮和阎罗殿掌控的曹帮各占一半,现在十二连环坞虎口夺食,就不怕两派势力连纵之策。宇文蒙乃是前朝遗民,辅佐过大隋王朝,怎么会做出这么引人注目的举动,孩儿想不明白。”任秋白站在一旁,面带不解之色。

任逍遥把玩着手中玉杯,面色渐紧:“先声夺人!乱世造英雄,十六年前的正邪大战他为什么不出来,以他当时的实力未必就比那家实力弱。历时千年间,文韬武略之辈如过江之鲫,能青史留名者又有几何。汉王刘邦出生不过一介亭长,如何夺得天下大势。大唐开国皇帝李仁恭能称霸又为何。两字“乱世”而已。自古民不与官斗,大唐气数未尽他自然不敢出来作乱。如今大唐与突厥订立的盟约如同一张废纸,“战神”夏霜天久病不起。内忧外患,这不是最好的机会吗?他这是在造势,也是玩火。”

“乱世。”任秋白仔细品味着这两字,眼中精芒一闪而逝。心中越加佩服起父亲,对大局的掌控远非自己能比。

“巴陵军与大唐水师一同围剿都大败而归,皇帝老儿为了稳定民心,下一次围剿只许胜不许败。如果所料不错的话,非夏家军莫属。秋儿,多留意宇文幕此人,他可能是你除了慕容云风之外另一个劲敌。”

“二寨主宇文幕,宇文蒙四个儿子之中最为出色的一个。不过有没有这个资格做孩儿的对手还要过招后才知道。”任秋白颇为自负,四岁习武,十二岁掌权,二十四岁达到后天巅峰境界,他有自傲的资本!

任逍遥大笑道:“好!我任逍遥的种就要有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”

皇城,金銮殿。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殿中静的落针可闻。皇袍老者翻阅着书案的奏折,眼神愈加凌厉。“啪!”,文武百官身躯一震,奏折散落一地。

“太湖水寇作乱,为何瞒而不报,三万水师还被杀的丢盔弃甲,成何体统!来人,将水师统领拖去斩首告慰将士英灵。”

“皇上饶命……皇上饶命……”声音渐不可闻。众人更大气不敢出一口,所谓伴君如伴虎,一怒之下杀个把人算不得稀奇。

“霜天……”老者下意识叫到。

“回皇上,夏老将军久病未上朝。”宰相武殷堂答道。

老者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。扫视百官,真到用人的时候一个个都畏畏缩缩的,不堪重任。目光停在夏洛身上道:

“夏爱卿,霜天伤势如何。”

一个女子能做到这个地步,他还奢求什么。如果不是自知时日不长,这番话可能永远埋藏心底。望着眼前突然变得霸道起来的男子,柳芳菲露出幸福的笑容,一股暖流流遍全身。这一刻,死亡又算什么?

萧然打开药箱,面色严肃道:“鹤顶红乃是江湖奇毒,只有以毒攻毒的方法或许可以化解。这是我平日收集的十八中奇毒。现在要确定你体内的毒素剂量,忍着点儿。”

用匕首在其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,分别用酒杯接了十余滴血。神情专注的在一旁配药,额头汗珠也顾不得擦拭。过了半个时辰才配了十余份解药出来。分别自己药箱子中取出十余条毒蛇,每条先服下有毒的血液,在服下解药。直到确认无误,才将解药和药方定了下来。

“按这药方总该,每日一次,连服十天。”

说完萧然闭眼用意念搜索一番,再次确定四周无人,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匣子:“鹤顶红药性太重,恐怕融入血液不能清楚。你将此物含在口中,每天半个时辰。可将残余的毒素吸出。切记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包括柳莺!”

见萧然面色严肃的样子,柳芳菲好奇的打开匣子。一枚橙色的宝石赫然在目。联想到江湖传闻,柳芳菲立即猜出来这是何物:七星石之一的混沌石!传闻此物含在口中可避百毒。尸体万年不朽。是历代帝王都在寻找的宝贝,萧然竟然交给自己保管。

“这……太贵重,我怕……”

“再贵重也比不上你的性命!”一句话再度惹的柳芳菲眼眶含泪。

“郎中要走了吗,你是萧公子的朋友吧,请将此物转交于他。”柳莺取出一个包袱道。

“姐姐的病症恐怕回天乏术,这是她前几日特意交代的。”

“恩,一定不负所托。”

最难消受美人恩,寒暄片刻离。去客栈中,萧然打开包袱,有一封书信,看得人心酸楚楚的。几月以来的每一笔银票都单独支出,一直等着他去取。包袱重有一副未完成的画卷,希望萧然替她完成。这一切都是她不知道萧然会冒险去替她看病时交代的遗言。

虽然知道经过自己救治,有混沌石吸取毒素不会有生命危险,依旧好奇的将画卷展开:初夏时节,桃李吐露芬芳。西子湖畔,烟雨茫茫。一切都花的栩栩如生。山腰的凉亭中,女子黛眉微皱,面色略红,望着西湖。左面的空白处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人生若是如初见。”

“从那时候开始的吗…”萧然愣了愣,拿起笔在女子身旁勾勒出自己的面容,补全诗句子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”

针对萧然的围剿,因为柳芳菲的以死明志,加上多日无果,草草结束。金威更是背负仗势欺人的骂名,长风镖局声望也是一落千丈。郑砚等人也是连连叹息。经过此事,再不会有人拿柳氏商行要挟萧然,反被将了一军。

水面波光粼粼,满地荷花开的正艳丽。夏若烟喂着由于,似有心事自言自语道:“萧哥哥真的到了洛阳吗?想不到柳芳菲竟然以死相逼替萧哥哥解围。如果是我,不知道有没有这份勇气。三个月了,爹爹的病情还是不见好转。不着调萧哥哥过的怎样,一定受了很多苦吧。”

“郡主,你也喜欢荷花。恩,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有花中君子的美誉。”

不知何时身旁已经站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,貌似潘安,一身富贵之气。真是太子李炎。因为朝中关系复杂,眼下又处于非常时期。夏若烟也不好冷眼相对,道:“家父病重,这些日子朝中有劳太子殿下费心了。”

“郡主严重了,夏家乃是大唐望族。战功卓著。岂是那些跳梁小丑能抹黑的。本王只是做些分内之事。久闻夏小姐精通音律,不知能否有幸聆听一曲。”

李炎相貌出众,身世显赫。即便夏若烟多次冷面相对,依旧面带笑容,看不出丝毫元气。不得不说很难心生烟雾。可惜,她早了一步遇上了萧然。早一步,就早了一生。

“自己精通音律的事,除了爹娘和两个哥哥,外人根本不知。看来又是二哥告诉他的。”她如何猜不出他们的用意。自己又何必让他们难做。

“既然太子有雅兴。就献丑了。”迟疑片刻。夏若烟转身向左侧的凉亭走去。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,令李炎异常心喜。难道是所做的一起让她行动了?

抚琴,心思百转。“铮”悠扬的琴声如水般响起,拨动人的心弦。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,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。

琴声徐徐如水波般四溢开去,充盈凉亭内的每一丝空隙。琴声中仿佛有一个孤傲的女子在随风而舞,舞姿优雅高贵;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昙花次第开放,飘逸出音乐的芳香。时而舒缓如流泉,时而急越如飞瀑,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,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。

园中一处假山后,一身着黑色衣衫之人。猛然停下动作。“水调歌头”,还会有谁比他更熟悉,原来终究有人是记得自己的。

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,让人如痴如醉。夏若烟心无旁骛,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曲子之中。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……”这首曲子是萧然教她的,想到那些抚琴弄墨的日子,不由会心一笑。仿佛黑夜里亮出一轮明月,曲子停了半晌,李炎还沉浸其中。

“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。恐怕宫中的乐师也难以企及,受教了。”笑靥如花,李炎心中更非此女不娶。

一曲过后,思念更重。夏若烟自顾自向着荷塘走去。纤纤玉手伸到一朵盛开的荷花下,突然停下。往事涌上心头:

“这花开的真艳”

“就让它留在枝头吧,枯萎岂不可惜。”

“萧哥哥,这世上有没有花开不谢的方法”

“有”

“真的吗,快说呀。”

究竟还有没有机会知道这个答案?

“萧哥哥,你在哪,烟儿想你了。”李炎见夏若烟突然停住,还以为是怕被花茎殇的刺伤,有这借花献佛的机会哪肯放过。探手去摘花,夏若烟忙伸手打开到“不要”。

护栏本低,又是弯着腰去采,哪知用力过猛,突然一滑。眼看就要跌落水中,李炎手臂一弯,将之齐腰搂住拉了回来。两人的面庞几乎要贴到一起,样子颇为暧昧,夏若烟面色一红,有些尴尬。

便在此时,黑衣人探出头颅,看到此幕。愣在当场,半晌没反应过来

“不可能,烟儿怎么会和他在一起。”即使如何不相信,眼前的事实也给了他沉重一击。哪怕是面对五大派围剿时也没有过的愤怒。双眼几欲喷火,手臂一抖,三枚透骨针已夹在指尖。

夏若烟推开李炎,冷冷道:“请太子自重。”

李炎尴尬一笑,正欲说些什么。突然察觉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笼罩着自己。习武之人对危险都极其敏锐,更别说李炎已是后天大成境界的高手。猛然向假山方向望去,喝到:

“谁!”

几乎同时,三枚泛着绿光的银针袭了过来。夏若烟顺势望去,那是一双毫不掩饰愤怒的双眸,冷的让人生忌,以至于身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会有一种这么熟悉的感觉,他是谁?”

“抓刺客”李炎大呼一声,身形一侧向旁边闪去。三枚银针初时针尾聚在一起,向是怪兽的利爪,在空中陡然散开。一化为三,左中右呈弧度激射而至。即使李炎有所戒备,左肩依然中了一针。

夏洛上前一步道:“回皇上,爹的病情已有好转。只是口不能言,恐怕还要修养些时日。”

“恩,那就好。夏卿家对太湖水寇之事有何建议,不放说来听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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